一己之力
捅破艺术圈黑幕
揭露中国音乐学院招生黑幕的宋飞、抖搂女子十二乐坊假奏的章红艳、自爆央视要求自己假挥的郑小瑛,都是出自“爱乐女”。这让人不禁想起前段时间拾砖头砸违章车辆的老人,有人说,只有老人才会无所畏惧。其实,女人也有着和老人一样的“道德冲动”。
“组建乐团的时候,我们的本意并不是只招收女音乐家,但是打了一批电话之后,发现答应无偿演出的几乎全是女同胞。”团长司徒志文说。爱乐女成立之初,郑小瑛将尚在学校念书的宋飞和章红艳等人招至麾下。与她们精湛的演奏相比,这群当年“勇敢率直的孩子”近年捅破艺术圈不可言说的秘密,价值更甚。宋飞2004年揭露中国音乐学院招生黑幕,在中央电视台《新闻调查》节目里,直指考试存在严重不公,弃优取劣,引发轩然大波。章红艳则在女子十二乐坊如日中天之时,批评其假奏,被乐坊经纪人告上法庭,章红艳怒而写下一封关于假奏现象的致国家广电总局的公开信。章红艳、宋飞身为局内人揭圈中黑幕,一己之力和强权之间鏖战几多回合,两女子仍不改初衷,奋战到底。
如今,低调的章红艳仍秉承爱乐女之遗风,时常义演,在演出地点方面,也倾向于选择二、三级城市,哪怕那里没有一间正式的音乐厅。有人问她是否想过当地观众也许根本听不懂琵琶曲、古典乐,章红艳则认为是无稽之谈:“没听说过听场音乐会还要先上个音乐学院的!还是那句话,没有不好的观众,只有不好的表演者!”
联手作曲家
推广80多首中国作品
当年“爱乐女”室内乐团最大的意义还在于,不只是翻版西方乐曲,而是致力于中国乐曲的创作发展。作曲家莫凡、戴宏威、杨宝智、张丽达、严晓藕等被这群女人的举动感染,也不计报酬地加入其中,或改编中国民歌名曲,或专门为她们谱写民族器乐曲,使乐团得以每年推出一套中国室内乐新作品音乐会。
在1993年执行文化部交流项目出访欧洲时,郑小瑛率爱乐女们带去两套中国节目,令那些对中国音乐一无所知或抱有偏见的外国人大为震惊。一位本来只想看看中国人会不会演奏西方音乐的荷兰音乐评论家,看过演出后向她们致歉:“我不知道你们演奏的中国音乐如此精致!”法国指挥家皮里松曾多次访华,直到观看了爱乐女的演出才惊喜地发现:“我在中国从没有听到过这么优美的中国音乐?它美得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德国的演出公司原本要求爱乐女出访的第二场多演西方乐曲,没想到意外看到当地观众听到中国作品后激动得全体起立鼓掌,并一再要求加演,于是立刻请求,下一场还演这个。
为了保证演奏质量,探讨中西乐器结合融会的演奏技艺,担任指挥的郑小瑛常常需要延长排练时间,在经费十分短缺和共同业余时间很少的条件下,爱乐女们累积演奏推广过80 多首中国室内乐作品,其中近半数成为她们的保留节目,如室内乐队伴奏的刘天华的10首二胡名曲,根据唐诗创意的《琵琶行》 ,三弦与六重伴奏的《出水莲》 。7月3日在厦门上演的“爱乐女20年回响”音乐会中,这些当年“爱乐女”的精彩保留节目得以再现。从中国北京、新加坡、澳大利亚专程赶来的 “爱乐女”们,与厦门爱乐乐团携手共忆当年。音乐会中,细腻生动的解说与充满温情的回忆,令一首首中国作品倍加亲切鲜活。
但是这样的“爱乐女”最终在1996年被迫解散,其解散原因令人错愕,“当年没有出台志愿者文艺团体政策,也得不到有关领导的支持,尽管有50多家媒体帮我们呼吁,但仍无济于事。” 郑小瑛慨叹道。
回忆当年
无偿义演200多场
1990年,“爱乐女”室内乐团于三八妇女节首演,此后6年间,先后共有70多位女性艺术家加盟。她们多是来自首都各音乐团体的骨干和刚刚显露才华的青年演奏家。被女作曲家瞿希贤誉为“低谷中的鲜花”的她们,克服了经费、排练场地、家庭事务等重重困难,为20多万人演出了240多场音乐会,并首开讲解式的演出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