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部分(X) 这部分音乐仍在保持序列音乐特点的同时采用复调。106至113小节,卡农式的复调写法为其最显著的特点,从114小节开始高声部旋律变为颤音式的半音级进上行;低声部则变为仍由半音构成的固定低音式的旋律,115至121小节是对第一小节的重复,只是在时值上做了不同的排列;低声部旋律在结构上也有缩减,很难从中找出相同的部分,最后两小节是这部分的扩展。
第十一部分(XI) 在这部分音乐中,意想不到的音色与不规则的节奏同样成为音乐最耀眼的两个因素,音块与不规则节奏的使用,令人想起工厂机器运转所发出的响声,更加粗野,充满动力,仿佛在用打击乐演奏。
第十二部分(XII) 高声部采用三度叠置和弦高强度的持续演奏,调性游离不定,但每一个和弦均为大三和弦的第三转位。旋律线呈波浪趋势,并且幅度逐渐减小,具有一定的规律性。低声部仍采用固定低音的写法,半音进行很多,无调性;124至126小节相当于动机,后面部分则由对它不断的重复与模进构成,其变化并不严格。148小节,打击乐的演奏技法再次被借鉴于手风琴的演奏中,采用了“ffff”高力度的锤奏压键。最后高声部音块以波浪式下行滑奏的方式与低声部直线上行的音块合二为一。
第十三部分(XIII) 这部分音乐把手风琴的排气孔也作为了新音色的发气手段,它不用小节线,而是用演奏符号提示节奏与时值。
第十四部分(XIV) 在这里,弦乐靠琴马演奏的音响效果也被移植在手风琴的演奏中,这部分主要通过手风琴风箱有力度变化的控制而获得汽笛鸣叫、或者飞机起飞一般的声音。
第十五部分(XV) 这部分同前面两部分一样,结构非常短小,长鸣的音块震动的音响似乎也只为获得新奇的音色。
第十六部分(XVI) 音乐在速度上略显舒缓,但由于十二音音乐写法的运用,旋律没有句逗,没有调性,令人压抑。正如伯恩斯坦在《音乐欣赏》一书中的评价“我真想跑去打开窗子,呼吸一下健康而清洁的空气,但这也就是它的成功之处。”
第十七部分(XVII) 这部分音乐显得格外急躁不安,风箱连续的抖动、加之不协和和弦与发射似的音块所发出的刺激音响,震耳欲聋,无法忍受。也正如评论家尤恩的一句话“如果这是音乐,求求上帝,别让我下次在听它了。”
第十八部分(XVIII) 这部分音乐在情趣上略显平静,相当于全曲的尾声,其材料来自第三部分(III),但在调性与内部结构上有所变化,是不严格的再现。195小节相当于间奏,在它持续音块中,变音器通过交替切换而获得警报声般起伏的音响,也是一种别出心裁的手法。196至198小节的旋律取自第三部分低声部的第一乐节,不过音高提高六度,半音使用较多,调性难以判断。199至203小节是旋律时值成倍放大的重复。204至205小节间奏。206小节至结束是第三部分高声部材料的再现,它在保持旋律线条基本轮廓的同时,音高有所改变,结构也较前面规整了,音乐在材料略有变化的不断重复中渐渐结束。这里它已不再是严格意义上的序列音乐了,但无调性始终是它的基础。
总的来说,无调性、节奏复杂化和新音色构成了古柏都丽娜这首作品的显著特征。有时无调性发展到整体序列音乐;节奏复杂化发展到节奏从小节线的束缚下解放出来;新音色发展到音色代替旋律等成为作品的主要表现手段,这些特点说明古柏都丽娜的创作走向了反传统的极端。但古柏都丽娜也不是一味的抛弃传统,这首乐曲的许多地方仍然体现出传统作曲技法的印记。例如调性方面,古柏都丽娜在以无调性为主的音乐进行中,插入一段主调音乐,和声配置很具浪漫主义的色彩性;又如曲式结构方面,虽然这和首乐曲段落非常细碎,但在整体上仍使用了再现的传统原则。这首乐曲有时令人联想到勋伯格的表现主义音乐,有时令人联想到普罗科菲耶夫的“足球音乐”,有时令人联想到潘德雷茨基的新音色音乐。总之,音乐在风格上趋于综合,吸取各种新音乐的手段进行创作,具有古柏都丽娜独特的个性。